凤凰花又开

楚声苏影/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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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]
没有人知道，苏醒很早就认识陈楚生。
那一年深圳的夏天很晴朗，空气中带着湿润微凉的味道，天空碧蓝如洗。
苏醒走在滨海大道上的时候心情很好，出国的签证终于拿到了，一切的东西也都已经准备就绪，只等来这边和深圳亲戚做别后，就可以回家踏上前往澳洲的航班。
其实出国是苏醒父母的梦想，却并不是苏醒的梦想，雅思考了8.5分不是每个16岁的男孩都可以做到的，苏醒是个能吃苦的孩子，他愿意为了父母，做到这一切。
……
深圳的绿化很好，各式样的植物高高矮矮地栽满了大半个城市，有很多甚至是西安长大的苏醒叫不上名字的。
其中有一种植物给苏醒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那是一种很高的树，郁郁葱葱之间，像火一样怒放着的是红艳艳的花，大朵大朵的煞是好看。尤其映衬如凤尾的绿叶之间，红绿反差极其醒目，却又无比和谐。
苏醒问亲戚那是什么花？亲戚说那叫凤凰花，每年5月开放，花朵很脆弱，风一吹就易落，然而落到地上也颜色鲜艳不变，花如其名，如同凤凰一样，虽死犹生。
……
回西安的飞机是第二天一大早的，亲戚说干脆不要睡了，聊聊天就到了早晨。
苏醒却不想聊天，他想自己出去逛逛玩玩，于是让亲戚睡下，揣了张地图就出了门。
地涂诳谄乎并没有太大的用处，苏醒左拐拐右走走，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，觉得什么都很新鲜。
不知不觉中，苏醒竟拐到了一家酒吧的门口。
酒吧门口的霓虹灯很漂亮，门口还斜斜地挂着一块小黑板，苏醒仔细看去，上面写着很漂亮的几个粉笔字，别的没注意，苏醒却看到了“小弟”两个字。
小弟？苏醒好奇极了，还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？是这家酒吧的歌手吗？
苏醒决定走进那间酒吧。
酒吧有些昏暗的灯光让苏醒有些不适应，他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要了杯冰水。
有些微微泛黄的灯光下，台上站着一个抱着吉他的男子，头发微长，和其他酒吧里的歌手似乎也没什么两样，大概他就是那个“小弟”吧，苏醒觉得有些失望。
苏醒坐了没一会，就听得那男子拨弄了一下手指间的琴弦，开始弹唱起来——
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，
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，
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，
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。
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，
我听见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，
早习惯穿梭充满诱惑的黑夜，
但却无法忘记你的脸。
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，
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，
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，
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
……
如果说，仅仅是歌词和旋律就已经让苏醒心头一动的话，那么那男子略带苍凉的干净声音，却在瞬间征服了苏醒。
苏醒坐直了身体，探询的目光看向台上的男子。
男子不算高，也很瘦，一把大大的吉他挂在他身上，似乎显得有一点单薄，灯光微弱地洒在他的脸上，模糊的光影中，这个人看上去不高兴也不悲伤，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地弹唱着。
苏醒觉得奇怪，他这样的人，大概不会得到很多酒客的小费吧。
似乎是为了证明苏醒的猜想，一群角落里喧哗嘻哈了很久的客人中，有一个男人忽然站起来，醉醺醺地喊着：“哎！卖唱的！给我来一首《路边的野花不要采》！我出200块！”
苏醒很清楚地看到那男子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开口说话的声音也低低的——
“对不起，我不会。”
“不会？嗄？”那男人一脸夸张的表情：“这么简单的歌你都不会！还出来卖什么唱啊？”
“我不是卖唱的。”男子的声音很平稳，却出奇的毫无波澜。
那男人有点恼羞成怒了：“你不是卖唱的，那你站在那里，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苏醒起身，很有礼貌的向那男人点了下头，又回身转向台上的男子：“我想点歌，可以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台上的男子重新抱好吉他：“想听什么？”
不知道是苏醒太过礼貌的态度，还是看他是个小孩子不好计较，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男人也不再喊了，似乎又被同桌的人拉去喝起了酒。
“听什么……”
苏醒倒有些犹豫了。他很喜欢音乐，也很喜欢唱歌，但是刚刚只是为了帮台上的男子解围才开口说要点歌，一下子要他说出想听什么，还真是个难题：“恩……我很喜欢你刚才唱的歌，不过既然唱过了，那……你随便弹一首给我吧……恩，就唱你最拿手的！”
男子依然是很淡然的表情，点了下头：“好。”
苏醒坐下来，喝了一口杯中的水。
台上，男子已经开始演唱——
暖暖的海风轻轻地吹来
凤凰花又盛开
远远的浮起一片片红云
我的梦做了起来
如今我早已在凤凰树下歌唱
难忘记那个夏日
校园外徘徊期待
暖暖的海风轻轻地吹来
凤凰花又盛开
我感到时间它过得真快
去年的花影还在
岁月不将人待
花枝在风中摇摆
我的旅程怎么能够懈怠
暖暖的海风轻轻地吹来
凤凰花又盛开
我知道不久我就要离开
潇洒的去了又来
花儿一样的年华
花儿一样的世界
飘飘的云彩带着我的心飞到天外
凤凰花又开
回回令我感慨
凤凰花又开
朵朵叫我珍爱
凤凰花又开
回回令我感慨
凤凰花又开
朵朵叫我珍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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